第七十八章宿醉(2 / 3)

烂打的热闹。

“你想来吗?”他问。

邱易愣了愣:“我当然想啊。”

邱然的指尖轻轻搭在手机边缘,轻轻笑着:“现在太晚了,路上不安全。明天再来。”

“可你这样我担心——”

“邱易。”

他闭了闭眼,酒意让他的语速慢下来,也让那些平时难以出口的话变得容易一些。

“嗯?”

“等你毕业,我们就走吧。”

邱易一愣。

“去哪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换个国家,重新开始。”

邱然心口烧得火热,热意顺着胸膛蔓延到四肢百骸,说出的话也带着急切:

“我一直记得你十七岁的生日愿望。”

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建一座小房子,留一块很大的草坪,像爱人一样一起生活。

他垂下眼,闭着眼想着。

再建房子太慢了。

那就找一栋现成的。

“好。”邱易的声音轻轻颤了一下:“哥,我每年许的愿望,和十七岁都是同一个。”

邱然呼吸一滞。

过了很久,他才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自嘲地说:“那我还真是混蛋啊。”

说完,他低低笑了一声。

可那笑意很快就散了,只剩下一点哑。

邱然合衣躺下,肩背陷进陌生的床铺里。酒后的呼吸带着鼻音,混合着含糊而低沉的声线,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心口磨出来的。

“哥不会再这样了。”他说,“对不起。原谅我吧,可以吗?”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邱然闭着眼,握着手机的手指却慢慢收紧。

他知道自己很卑劣。她或许难过了很久,凭什么他在终于想明白以后,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就要她原谅。

“球球。”他又很轻地叫她,近乎祈求的语气:“生气了吗?都是我不好——”

邱易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你别这样叫我。”

邱然顿了顿:“怎么了?”

“……”

“不喜欢吗?”

“…………”

邱易无奈:“算了,你都醉得糊涂了,我不要和醉鬼说话。”

他低声笑,声音闷在枕头里,又说:

“没生气就好,哥哥爱你。”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阵。

“地址发过来。”她说。

可困意来得很快。

在完全睡死过去之前,他凭着最后一点意识,点开聊天框,把位置分享发了过去。

这一夜,邱易睡得很浅。

梦里反反复复都是芜陇的家。

充满了尖叫和争斗的房间,夏夜里嗡嗡叫的蝉鸣,还有自己也还是个孩子的、邱然的声音。他叫她球球,说别害怕,哥哥保护你。

她有时候很想回到小时候,他们之间还不掺杂任何分离的痛苦,只是相依为命的时候。她不用辨认他的沉默,也不用猜测他的退让,更不用在一个称呼里反复确认自己的罪孽。

可更多时候,她为这痛苦感到幸福。

听起来很悖论,但就像邱然曾经说的那样,她对爱有天真的轻信,这来自于某种强烈的生命力。他所有阻止她的努力,注定都是徒劳的。无论她看过这世界几圈,建立她生命的原点一直都是邱然。

因为她没有见过比邱然的爱更好的爱。

是他教会她爱。

天快亮时,雨声又密起来。

邱易睁开眼,床帘里一片昏暗,手机屏幕在枕边亮了一下。

她伸手摸过来,看见聊天界面还停在昨晚那条位置分享。

是离一附院不远的小区,澜江花园。

早晨七点半,门外天色灰白,雨雾浮在树梢。她撑伞走出校门,先去便利店买了药,又在早餐店排队买了粥和热豆浆。

等摸索着猜出新家的密码,站在玄关处,她才发觉手心已经被塑料袋勒出浅浅的红痕。

“哥?”

屋里没有人应。

邱易站在门口,听见自己很轻的呼吸声。

这套房子比她想象中大一些,也更安静。每一扇窗都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外面的雨光被隔绝在外,只剩玄关灯冷淡地亮着。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香,也有一点柑橘果味。

邱易换了鞋,把薄外套挂在衣架上,又把早餐放到餐桌上。

她沿着走廊往里走。

最里面的一间卧室门半掩着。

邱易在门口停了一下,才轻轻推开。

床头灯还亮着。

邱然侧身睡在床上,身上还穿着衬衫,领口被睡得有些凌乱,袖口也皱着。手机掉在枕边,半杯水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是一盒被拆开的止疼药。

他睡得很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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