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惊鹿(3 / 5)
异常轻柔地擦去叶汀鼻尖上的那点奶油。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深情与纵容。
擦完奶油,顾云亭这才转过头。
他看向僵立在原地的林晓雅,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带着几分嘲弄意味的笑意。
“坐啊,林小姐。”顾云亭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别紧张。这是我儿子,汀儿。”
而那儿童椅上的男孩子,茫然的抬头看向顾云亭,随后想起方才舅舅和他约定玩的游戏——随后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甜甜喊了一声,“爸爸!”
林晓雅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仿佛有了一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她僵硬地拉开椅子坐下,眼神游移不定。一会儿看看那个小男孩,一会儿又看看眼前这个仿佛在谈论天气的男人。
“儿……儿子?”林晓雅的声音都在发颤,“顾先生,您……您不是一直单身吗?”
“法律意义上,确实是单身。”
顾云亭单手支着下巴,左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桌上那只盛着柠檬水的水晶杯。他看着林晓雅那张因为震惊而变得苍白的脸,眼底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坦然。
“不过,在大城这种地方,林小姐不会真的以为,男人单身就意味着像一张白纸吧?”
顾云亭微微倾下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讲述别人故事的冷漠语气,将自己这副皮囊下最腐烂的伤口,赤裸裸地撕开给她看。
“几年前,和一个外面的女人生的。”顾云亭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混蛋气息,“那个女人命不好,死了。这孩子就一直养在我身边。”
林晓雅倒吸了一口冷气。
私生子。
这在她们这种极其看重血统和门第的传统世家里,是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一个带着叁岁私生子的男人,哪怕他长得再俊美,手里的权势再滔天,也绝对不可能成为林家女婿的候选人。
可是,最让林晓雅感到绝望和战栗的是,在这个男人亲手揭开自己这团“烂肉”的时候,他对待那个孩子的态度,却是那么的温柔。
叶汀够不到桌上的果汁,小声地喊了一句:“舅……”
话还没说完,顾云亭已经将那杯常温的鲜榨橙汁端了起来,插上吸管,小心翼翼地递到孩子的嘴边。
“慢点喝,别呛着。”顾云亭的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晓雅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个男人是烂透了。
他毫不避讳自己的风流债,甚至堂而皇之地带着私生子来相亲。可是,他给孩子擦嘴的动作,他看着孩子时眼底那抹几乎要融化出来的柔光,又像是一种致命的毒药,疯狂地吸引着她。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这场晚餐对林晓雅来说,简直是一场精神上的凌迟。
顾云亭表现得犹如一个最完美的绅士。
他替她切好盘子里的惠灵顿牛排,为她倒上度数极低的起泡酒,甚至在注意到她因为室内冷气而微微抱臂时,让服务员送来了一条温暖的羊绒披肩。
他给予她最无微不至的温柔照顾,但每一次当林晓雅想要沉溺其中时,旁边那个乖巧吃饭的小粉团子,就会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将她抽醒。
她战战兢兢地接受着这种割裂的温柔。理智告诉她必须立刻逃离这个深渊,但身体却因为男人的魅力而僵硬在座位上,不知该如何开口拒绝。
晚餐接近尾声。
玻璃穹顶上的雨声渐渐小了。
林晓雅死死地捏着手里的刀叉,指节泛白。她知道,如果今晚不说清楚,父亲那边一旦真的开始考虑顾家,她的一生就要毁在这个深渊里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
“顾先生……”林晓雅的声音哽咽了,带着一丝决绝的狼狈,“我……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急事,我得先走了。今天这顿饭,谢谢您。”
她甚至不敢去直视顾云亭的眼睛,生怕自己会在那双桃花眼里再次沦陷。
顾云亭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看着女孩慌乱地拿起包包站起身,眼底没有一丝意外。他知道自己这招“自爆”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他亲手扼杀了自己在这个圈子里最后的一丝体面,只是为了不违背清晨叶南星在床榻上那句残忍的“意外”。
他没有碰她,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逾越。
他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逼着她自己退缩。
“林小姐路上小心。”顾云亭坐在椅子上,微微颔首,嘴角的弧度依然是那种挑不出毛病的完美,“外面雨大,让我的司机送你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开了车。”
林晓雅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穿过那些茂密的热带植物,身影很快消失在餐厅的大门外。
直到确认那个女孩彻底离开,顾云亭脸上那层虚伪的温柔面具,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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