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2)

她们是少数能在数理化上和韩慎谦打得有来有回的存在,只是苗时雨英语短板,沈天歌状态起伏,中考总分才略逊于她。

东篱夏欣赏她们,但也仅止于欣赏,远没到非要同班不可的程度。

如果沈校长真的把被她点名的人和她分到一个班,算不算一定程度上介入他人因果?

除了“不要轻易介入他人因果”,东篱夏还听过一句颇为知名的国漫台词,叫“我命由我不由天”。

对咯,我命由我不由天。过了这个村,就不再有可以供她逆天改命的店了。

“沈校长,我没有特别想和谁一个班。”东篱夏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说了出来。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和韩慎谦同学一个班。”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个要求是如此孩子气,又是如此不合时宜。

可她就是说了。

她受够了初中三年无休止地被老师、被奶奶、甚至被自己拿来和韩慎谦比较。

她知道韩慎谦本人对她并无恶意,甚至是个很好的人,但那种永远差一点的阴影,已经快让她对韩慎谦这个人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的抗拒。她只是单纯又强烈地希望,在新的环境里,能暂时逃离“韩慎谦”这个名字的辐射范围。

哪怕只是自欺欺人。

沈婕显然有些意外。

她看着眼前这个文静秀气又看上去有点执拗的女生,迅速权衡着。

尖子生之间有点小竞争、小情绪,她见多了,再正常不过,有时甚至能转化为动力。只要不造成太大影响,这种无伤大雅的个人意愿,满足一下也无妨,还能显得学校尊重学生个性。

于是,沈婕脸上的惊讶很快化为理解的微笑,点了点头:“好,这个情况我了解了。学校在分班时会综合考虑很多因素的,你放心吧。”

没有明确承诺,但话里的意味已经给了东篱夏一颗定心丸。

沈婕又鼓励了东篱夏几句,无非是“高中是新的”、“保持这个势头,清华北大乃至省状元都有可能”之类的殷切期望,便让她离开了。

走出凉快得甚至有点冷的校长室,重新踏入人声鼎沸的走廊里,东篱夏终于舒了一口气。

她提出了一个任性的要求,并且似乎被应允了。

所以她可以彻底解脱了吗?

好像并没有。

她小小的反抗,在庞大的命运和过多的期许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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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本书小夏的个人成长也是很重要的一环,所以前面节奏有点慢,小贺出场也会稍微慢一点o[青心][青心][青心]

第4章 司马昭之心!

志愿填报尘埃落定,假期连轴转的补课仍旧继续着,小黑班流窜到了新的烂尾楼里。再次踏进小黑班的临时教室时,东篱夏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空气里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只要她走动,同学们的目光就会齐刷刷对准她,不再是之前那种“同是天涯补课人”的默契,里面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比如好奇地打探,小心翼翼地掂量,甚至还有一些她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主动凑过来打招呼的人比往常多了,搭讪的笑容也更热情了,但话题往往止于“哇你真厉害”或“以后多指教啊”便匆匆结束。寒暄过后,对方总会迅速找个借口——接水、去洗手间、或者要问别人题目,然后转身融回原本熟悉的小圈子里。

仿佛她头上顶了个隐形的光环,让一些人在靠近时需要下意识地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也让另一些人干脆选择保持距离。

东篱夏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别人硬扣在她脑袋上的光环隔绝在了一切热闹之外,孤零零地被塞进了玻璃罩子里,成了一个被观赏、被议论的吉祥物。

只有苗时雨依旧是从前的样子。

苗时雨和东篱夏高中并不在同一个班,只是在超优班说过几次话,靠着苗时雨自来熟的性格,两个人这个夏天,在小黑班里成为了比高中时候更亲密的朋友。

苗时雨身上有一种坦荡的“不在意”,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种更高明的“在意”。

东篱夏能感觉到,苗时雨并非迟钝到察觉不到周围气氛的变化,该问她借橡皮时照样伸手,听到好笑的事情照样笑得前仰后合,讨论题目时也照样会争得面红耳赤,然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恰恰相反,东篱夏知道,苗时雨只是看上去大大咧咧,实际上共情能力很强,只是选择了一种最聪明最体贴的方式,装作浑然不觉,用最稀松平常的态度,把她从神坛上轻轻拉回来。

苗时雨所做的,也只不过是像往常一样对待东篱夏而已,但即使仅仅是“像往常一样”,对此时此刻的东篱夏来说,已经弥足珍贵了。

人际关系上的喘息是短暂的,真正的压力来自高中浩如烟海的新知识。

集合、不等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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