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2)
清明显松了口气。
“林主席。”夏予清毫无怠慢之意,迎上前去。
林攸昭握住他的手,半玩笑半认真道:“还叫林主席吗?要不跟知仪一样,叫我‘姑姑’吧。”
夏予清点头称“好”,随即改口:“姑姑。”
“好好好。”林攸昭连声应他,满意地笑了,“这样子才对嘛!”
夏予清请林攸昭入座,坦言她的出现,及时化解了自己的一部分紧张。
“别有压力。知仪爸爸妈妈很好相处的,你就把他们当自己家人一样。”林攸昭又给他吃一颗定心丸,“再说了,有我在呢!”
“谢谢姑姑。”
林攸昭一边摆手叫他别拘礼,一边提起桩旧事:“说起来,我跟你妈妈也是认识的。”
“真的吗?”林知仪没料到还有这层关系,催姑姑赶紧讲讲。
“那时候我刚毕业,是刚进文联的一个小职工,自然被发配去做最基础也最繁杂的工作。”林攸昭讲起小三十年前的事情,依然历历在目,“我最怕单位搞活动,特别是书画展。整理作品、登记入册、布展巡场……每天从早忙到晚,嗓子冒烟也顾不上喝一口水。累得狠了,我就随便找个无人的角落歇一歇,有人叫我干活,我又爬起来。尽管说人年轻、不怕累,可到底还是连轴转了好几天,再被人叫的时候,我瘫在地上,费劲半天也没爬起来。这时候,英雄救美的事情发生了——”
林知仪听得入迷,要姑姑“别卖关子了”。
“一只胳膊伸到我面前,我终于借力站了起来。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帮我的人是夏广渊的女儿、青年书法家夏葭。”
“所以你说‘英雄救美’的那个‘英雄’是夏阿姨?”
“没人规定英雄一定得是男的吧?”林攸昭笑,朝夏予清道,“我还记得,你妈妈那天穿了一件漂亮的连衣裙,温柔窈窕,安安静静地陪在夏老身边。”
“只是举手之劳,您竟然记了这么多年。”夏予清佩服林攸昭的记忆力。
“人人都觉得这是小事,可对于我来说,是非常温暖的回忆。况且,当我看见你妈妈的作品时,实实在在震惊了。”将人和作品对上号的一刹那,林攸昭心中满是感叹,“灵气与才气兼得,令人心动。”
那时候的夏葭也不过二十多岁,正是掩不住光芒的时候,她的作品亦然。
“后来,再见到你妈妈,是在文联主办的一场慈善活动上。她跟夏老将共创的一幅书法作品捐出,拍得款项通通捐给了慈善基金会。好多年没见,她还记得我,见我第一句话就说‘还是那么忙啊’。”夏葭的笑脸仿佛就在眼前,林攸昭笑,“好像每次跟你妈妈见面都是我最潦草狼狈的时候,倒是她没怎么变,依然恬淡清雅,偏那一手好字藏锋于笔、沉静深厚,更见功力了。”
夏予清从小在妈妈的教导下习字,母子俩互相陪伴、共同成长,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妈妈作品风格的成长变化。他点点头,十万分的佩服:“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也最刻苦的人。”
“你也是啊。有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却没有想着躺平。我可看你朋友圈了,日课从没落下过。”林攸昭打心眼里喜欢夏予清,不论当面还是背后,都不吝赞美,“青出于蓝胜于蓝。”
林世昭和徐玉樱便是在他们聊兴正浓时出现的,两人携手而来,笑盈盈的。
“你们都到了?”林世昭笑着自我反省,“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林攸昭随夏予清和林知仪起身,替哥嫂解围:“没有,是我们提前到了。”
夏予清礼貌地迎上去,分别跟林世昭、徐玉樱握手、问好:“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夏予清。”
“你好,小夏,终于见到你了。”林世昭伸手与他相握,人比夏予清想象的还要随和。
夏予清不自觉看林知仪一眼,林知仪笑一笑,挽住徐玉樱的胳膊,开玩笑:“还以为你们耍大牌呢!”
徐玉樱笑着解释:“原本时间是很充裕的,我们也计划着早出发。结果你爸爸临时被召回学校开会,给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