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2)
放在椅子里让她自己睡,然后打开你的手机写小说,你不是一直这样吗?今天怎么突然抱着她不放了呢?
我不明白你气愤的点在哪里,和我还有妍妍处在同一空间就这么令你觉得束缚和烦闷吗?”
他说到这里,像欣赏一样端详着黎佳的脸,她幼态的小脸气得通红,平日里总是可爱愉快的杏眼瞪得像铜铃,一些人走过,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劲,纷纷回头,但顾俊就像没看见一样,
“其次,”他低头再拨拉一下桌上的瓶盖,嘴角的笑变得宽和,“我哪里阴阳怪气了嘛,我就是怕你无聊,给你找个又帅又嘴甜的小老乡陪你,你看你三言两语就把人家给……”
“我不想再听到老乡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黎佳声音变冷,她气到头了脸反而不红了,血色从皮肤下褪去,变得苍白,连干巴巴的嘴唇都褪了色,顾俊看着她血色全无,嘴角的笑也消失了,此刻他的表情才和他冰冷的眼睛匹配,
“不是老乡,是什么呢?”
第22章 万事皆先定,浮生空自忙
那是黎佳第一次直观地意识到顾俊知道了什么,他垂下眼眸,按住桌上旋转的瓶盖,像按住一枚旋转的骰子,黎佳绝望地预感他就要脱口而出:“你们不是老乡,是情人,对吧?”可当他再抬起眼,那黑暗的碎冰一下就没了,速度之快,过渡之自然让黎佳怀疑自己是产生了幻觉才会认为他已经发现了她和陈世航隐秘的关系。
“一把年纪了,还开地图炮?”他责备,“狭隘。”语气一贯的冷硬,又低头盯着桌面看了一会儿,站起身,看一眼远处的人群,已经有人招呼他们去吃饭了,他绕过桌子,绕到黎佳跟前,碰一下她的胳膊,眼睛很快在她还苍白的脸上扫一眼,“天黑了,冷,把外套穿上。”
“听到了没有?”他皱起眉,拿过搭在椅背上的羊羔绒领子外套披到她身上。
“又是别让外人看笑话,对吧?”黎佳浑身瘫软又冰冷,看着远处时不时往他们这儿瞟过来的几个人。
顾俊没有回答她,只是利索地把她的帽子摘了,给她把外套拉链拉高,去一家四口那里把妍妍领回来,给她重新绑了辫子,黎佳的问题就这样又一次沉入海底。
顾俊一直说如果他在当下不能做出完整又正确的自我表达,那他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这一度让黎佳气得发疯,可现在她也不想再深究了。
他们到了年纪,扮演了这样的社会角色,尤其是顾俊,家庭的硝烟往往需要隐藏在平静、恩爱、和谐的外表之下,这样的面子工程在日复一日中渐渐变成了即便是黎佳也下意识会去做的事。
她还是留下来吃了晚饭。
一群大男人带着老婆孩子吃烧烤,阵仗不小,煤油灯下滚滚白烟在夜空中直冲云霄,饭桌上黎佳不大说话,有人和她说话她就微笑着回答。
陈世航不在,只偶尔在喧闹嘈杂的说笑声的间隙听到红球衣们议论起某个帅气聪明还精于钻营的同僚或许会在不久的将来迎娶上海某位世家女。
他太优秀了,也长袖善舞,总会让人产生他对你很好,还帮了你很多忙的错觉,以至于在背后都叫人挑不出毛病。
但是人都有毛病啊,几人隐晦地表示他似乎门槛太精了些,但这年头,尤其在上海,“门槛精”最多算一种处事方式吧,所以对于这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在座的各位都宽容地表示理解,何况他也确有难处,出身不好嘛,连“迎娶”二字都颇有争议。
“是嫁到宋家啦!”一位戴眼镜的仁兄如是说。
“那以后养出来的小孩……”
“废话!当然姓宋喽!”
“啧啧啧,至于伐?宋家又不灵的喽!”
……
透明的,只听过没见过的宋家,衰败的落寞贵族,他们说起就一脸轻蔑地摇头,但奇怪的是你总能在人们的轻蔑中读出些相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