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次侍寝(4 / 5)

为帝后,早先培养上的疏漏也日渐在方方面面体现出来,但好在,这位陛下也不并非毫无可取之处。

&esp;&esp;文不能出安邦策,那便广开言路、听尽天下能人之言。

&esp;&esp;偏听偏用一人,是懦弱无能、形如傀儡,可听十人、听百人、听千人、听万人……那就隐隐有明君之质了。

&esp;&esp;而瑞王殿下广交天下游侠的好处也在此时慢慢彰显出来,权臣纵然想用所瞒,碰上这么个神出鬼没的游侠皇帝,也得抓瞎。

&esp;&esp;武不能定国心,但却又那么恰恰好地与镇北侯府后人结莫逆之交,奠定了重启镇北侯府之路。

&esp;&esp;在很多人眼里,这位陛下已不好说是真蠢假蠢了……阴谋家眼里,那是苦心积虑、多年筹谋,在忠直臣心中,则是天命庇护,大智若愚。

&esp;&esp;但萧惟闻作为经重熙亲自引荐、侥幸走近皇帝的而言,他很早便认识到:其实以上那些,都是锦上添花的附带而已。

&esp;&esp;这位陛下身上最让人敬佩且难以企及的一点,是即便身居天下至尊之位,却仍然非常非常的努力、认真、自律,勤奋,兢兢业业,宵衣旰食。

&esp;&esp;有些人,可怕不是他什么都会,而是他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很努力、不耻下问,一直在学习,一直在进步。

&esp;&esp;所以,萧惟闻很清楚,以这位陛下对自己的一贯的要求,他既开口提了这句,对方多半不会拒绝。

&esp;&esp;果然,萧惟闻赌对了。

&esp;&esp;片刻僵持后,皇帝复又重新坐了下来,只简单吩咐道:“让她先歇了吧,朕这边还有些没弄完。”

&esp;&esp;萧惟闻赌对了,但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esp;&esp;卫斐在东暖阁耐心等到煮好的汤来回热过三遍,终于克制不住走出殿门,没有惊动服侍的小太监,第三次向君臣处走去。

&esp;&esp;半路绕过一拐角,夜色深,灯很暗,待卫斐反应过来时,来人已正正挡到了她身前。

&esp;&esp;卫斐犹豫了一下,避无可避,只得福身行礼道:“见过左中丞大人。”

&esp;&esp;萧惟闻细细打量罢她神色,淡淡道:“你方才见我,好像半点也不惊讶。”

&esp;&esp;卫斐只平静道:“左中丞大人深受帝宠、简在帝心,常常伴帝驾左右,嫔妾时时听闻,自然不惊讶。”

&esp;&esp;卫斐早料到有再见萧惟闻之日,但也没不意竟能这么不巧。

&esp;&esp;“是么。”萧惟闻短促地嗤笑出声,别过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卫斐冷静的侧颜,明明有这么近,却是……美人如花隔云端。

&esp;&esp;“那你可曾听闻,”萧惟闻怀揣着一股扭曲的恶意,压低了声音,如毒蛇般嘶嘶低语,畅快道,“陛下身上,有隐……”

&esp;&esp;卫斐却不想听任何人用这种恶心的语气诋毁那张脸,哪怕是仅仅只有一张脸也不行。

&esp;&esp;“我只知道,”卫斐微微一笑,轻声截断萧惟闻,柔柔道,“倘若是我突逢变故、遭人退婚,我一定谨记昔日耻辱,卧薪尝胆、奋发图强,爬得要多高有多高,过得能多好就多好。”

&esp;&esp;“纵不能使对方后悔莫及、悔不当初,也至少娶上十房八房美人,绝不允许自己再犯贱地去惦记对方分毫,哪怕片刻。”

&esp;&esp;萧惟闻仿佛被人凭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怒火夹着羞愤,腾地一声,以摧枯拉朽之势熊熊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

&esp;&esp;萧惟闻扯了扯唇角,不无嘲讽道:“那你现在还不曾后悔么?”

&esp;&esp;——以卫斐的聪明才智,萧惟闻不信她看不出皇帝身上有问题。

&esp;&esp;“坦白说,”卫斐诚恳道,“要不是您爬到了左中丞之位,还拐带陛下南下,我早已经不记得你哪位了。”

&esp;&esp;怼走了萧惟闻,卫斐出了一时之气,回到东暖阁后,留给自己的却是长久的气闷。

&esp;&esp;她有什么可嘲讽萧惟闻的?她明明也……

&esp;&esp;更何况,她现在更是连个萧惟闻都争不过,卫斐不无嘲讽地想道。

&esp;&esp;而对内里官司一无所觉的裴辞处理完政务、回到东暖阁时,却只惊讶于:都这个时辰了,卫斐竟然还守着一盏灯烛在坚持等自己。

&esp;&esp;裴辞登时内疚极了,歉意满满道:“不必一直等着朕的,早该歇息了的……快,进来给卫贵人铺床。”

&esp;&esp;“有些事,是嫔妾应该为陛下做的,”卫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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