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消消气(2 / 4)

可悲恸得很呦。”

&esp;&esp;“徐国大长公主与元淳贤太妃好得情比亲姐妹似的交情,当年可都差点真的要联合在一起造东宫的反了……怎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呀?而今老姐妹痛失爱子,徐国大长公主竟然还有心情放你出来乱吠,是心大呢,还是薄情哦?”

&esp;&esp;重熙大怒,双目气得微微发红,却不得不紧咬牙关,默默不语。

&esp;&esp;——因为一提起当年事,成王败寇,而今确也算他们重家与淮南王一脉要落个“贼寇”名。当不得为争一时之气,再将昔日宿怨堂而皇之地闹大、弄到太后跟前,惹得皇帝难做。

&esp;&esp;而萧惟闻也在两人三言两语、刀刀见血的争执里飞快地下定了决心,本来也不至于非得到如此地步的,但看当下的情势……

&esp;&esp;“张姑娘,”萧惟闻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抬手作揖,微微启唇,面色平静而恳切道,“依萧某浅见,您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esp;&esp;“萧某自言不堪配得太后厚爱,并非如姑娘所想,是为周国公府,”萧惟闻一本正经地澄清道,“实乃萧某早在家中便已有婚约在身。”

&esp;&esp;张以晴如遭雷劈,霎时僵住。

&esp;&esp;一直在背后充作隐形人的卫斐微微抬眸,越过前方的张以晴,与神色冷淡的萧惟闻、抱肩正色挑眉看好戏的陆琦各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瞬视线。

&esp;&esp;卫斐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萧惟闻在此时提到那所谓“婚约”是仍还对自己钟情不忘、欲守身如玉了……只忧虑这一时的靶子纵然做得,往后遗留的祸患,若被有心人探知了,却更是层出不穷。

&esp;&esp;卫斐的眉心不易察觉地紧蹙在一起。

&esp;&esp;萧惟闻看得暗自冷笑。

&esp;&esp;不过下一瞬,卫斐便又是一副平静从容的微笑模样了。

&esp;&esp;“你已经娶妻了?我怎么从未听人说过……”张以晴愕然地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道,“不,不对,这不可能!左中丞大人,您胡言乱语也得有个度吧!”

&esp;&esp;“张姑娘虽不知,萧某却不好隐瞒,”萧惟闻一脸正直地解释道,“诸人皆不知,只因那姑娘福薄,早早便去了……然父母有命,斯人已去,却也仍是我萧家妇。”

&esp;&esp;张以晴的脸登时扭曲成一团。

&esp;&esp;——做填房和做正妻可是完完全全的两码事,以时人之礼,填房是要在原配牌位前执妾礼的……

&esp;&esp;他萧惟闻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张以晴心道:我可是连皇帝的妾室都不愿去做,还给他姓萧的做妾?呸!想那美事!

&esp;&esp;不过——张以晴冷起脸,面无表情道:“既如此,萧大人怕也不好私自瞒下周家妹妹吧。”

&esp;&esp;她张以晴得不到的,那干脆谁都别想要了。

&esp;&esp;萧惟闻微微一笑,平静道:“正欲辞过周国公厚爱,与周姑娘男女有别,却是不好直言……若张姑娘愿为代劳,萧某感激不尽。”

&esp;&esp;张以晴冷冷地盯着萧惟闻半晌,从鼻腔喷出一声嗤笑,面无表情地撞开他,不说好,也不说不行,径自扬长而去。

&esp;&esp;卫斐一脸无事发生的从容自若,淡然追上。

&esp;&esp;踏出偏殿前,最后只听见陆琦悠悠然地抱怨着:“重小侯爷,半个晚上过去了,在下这乌角带……”

&esp;&esp;单听那语调,就能感觉到主人心里其实有在多闷着乐了,卫斐面无表情地想着。

&esp;&esp;之后一路无言,入座前摸空去卫漪处瞧了瞧,卫漪一见到她,满脸的欲言又止,拉着卫斐的胳膊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明白话。

&esp;&esp;卫斐知道她是碍于有云初姒在侧,很多话不好直说,便拍了拍她的胳膊,只告诉她:“人没事就好……方才救了你们的三人,领头出手的是镇北侯府的重小侯爷;边上不怎么说话那个是枢密院南院左中丞萧大人;后头跟着那位腰上系了乌角带的,则是先前曾得太医署徐副使引荐、为仁寿宫里的小殿下看诊的陆大夫。太后娘娘念他治疾有功,特抬举他来了今日的宫宴。”

&esp;&esp;方才在太后面前,几人对话熟稔流畅,自然是没有人再专门去为卫漪她们解释另三人的身份。

&esp;&esp;云初姒恍然大悟,直言道:“嫔妾先还怪道,这乌角带多为小官与庶人所系,今日宴上来来往往皆是重臣豪族,玉带飘飘,怎还有个腰上系着乌角带的……原是陆大夫啊!”

&esp;&esp;卫漪也附和般低低地感慨了句:“原来是陆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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