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活着(3 / 6)
起来,也不敢在皇帝气头上再开口说事,只垂头丧气地亦步亦趋跟着。
&esp;&esp;卫斐暗道这人做事顾头不顾尾,也只冷淡地与人微微颔首示意,便亦快步跟着先去见了昏死的朱四公子。
&esp;&esp;裴辞一看人还昏着,脸色霎时更不好了,转过身强忍着怒气叫张禄秘密去太医署请一位专擅此道的太医来,然后冷着脸正欲开口呵斥项擎行事不谨,外间便有人禀,道镇北侯府重小侯爷求见。
&esp;&esp;可以说,重熙的到来解救了项擎于水火之中,也让项副都指挥使不至于在下属们面前被皇帝教训得老脸全无。皇帝叫了项擎一并去正殿议事,剩下的侍从们又顶不得什么事,卫斐便主动请缨,留在这边看顾昏死过去的朱泓默一二。
&esp;&esp;裴辞当然不会反对。
&esp;&esp;皇帝走后,卫斐以病人需静养为名将项擎留下的兵将们一并全撵了出去,然后又等了半刻钟,以太医未至故,叫人去偏殿喊了身为大夫的陆琦过来。
&esp;&esp;眼下明德殿里兵荒马乱的,暂且没有人顾及到这边,陆琦进来,匆匆扫了床上一眼,确定朱泓默还昏死着没醒,压低了声音,飞快地叮嘱卫斐道:“朱家的人死得不正常,这件事牵扯得非同小可,是一摊浑得不能再浑的污水,你可千万别趟进去。”
&esp;&esp;卫斐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只淡淡瞥了眼陆琦复又整齐干净的一身,平静问道:“你怎么样?”
&esp;&esp;陆琦苍白着脸笑了笑,随口道:“无妨,离死还且远着。”
&esp;&esp;卫斐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什么人那般厉害,竟然还能伤得了你?”
&esp;&esp;——这话倒并不是说陆琦的武功就如何独步天下、世间难及了,主要是此人会医更擅毒,无论再厉害的对手,一个交手,或许未必能打得赢,但下个毒赶紧跑的余地总是有。
&esp;&esp;陆琦也愣住了。
&esp;&esp;须臾后,陆琦面色极其古怪地撇了下嘴,咕哝着飞快回了一句:“本来也不是伤。”
&esp;&esp;卫斐也愣住了。
&esp;&esp;片刻后,眉心蹙紧又放开,展开又拧起,好半天,才微微叹息道:“那可要叫人去弄些红糖水过来?”
&esp;&esp;陆琦黑着脸摇了摇头,敬谢不敏。
&esp;&esp;“是我闹笑话了,”卫斐无言道,“方才见你身形佝偻,还以为你是腰腹受伤,不欲叫人窥得……”
&esp;&esp;闹半天,竟然是小日子来了葵水。
&esp;&esp;陆琦微微摇了摇头。
&esp;&esp;卫斐骤然止声。
&esp;&esp;片刻后,张禄恭恭敬敬地在殿外禀告道:“娘娘,太医署的徐副使来了。”
&esp;&esp;卫斐起身亲自迎了二人进来。
&esp;&esp;太医署副使徐衍昌向卫斐规矩行礼罢,进来一抬头就愣住了。——没成想在这里还能遇着老熟人。
&esp;&esp;“陆贤弟?”徐衍昌非常惊讶,“这么晚了,你也被叫进了宫里来么?”
&esp;&esp;陆琦站在朱泓默床边,正垂眸凝望着自己花了好一番力气才从鬼门关救回来的半死不活人,听得徐衍昌此言,也只微微偏头,苍白着脸对着人笑了笑,没有开口多作解释。
&esp;&esp;徐衍昌便明白这事不是他该问的,知情识趣地闭紧了嘴巴,专心为榻上诊起脉来。
&esp;&esp;一时间,殿内只有徐衍昌或蹙或展眉后,提笔书在纸上的刷刷声。
&esp;&esp;片刻后,徐衍昌按方子分好药、亲自出门去煮,张禄也悄无声息地去而复返,对着陆琦客客气气道:“陆大夫,陛下有请。”
&esp;&esp;陆琦起身规矩跟上。
&esp;&esp;来来往往间,待得朱泓默真的醒来睁开眼时,殿内唯一剩下的,竟然只有卫斐一人。
&esp;&esp;朱泓默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滔天罪孽血光,有痛彻心扉的哀嚎,有漫无边际的大火……然后没了,什么都没了。
&esp;&esp;朱泓默猛地一下翻身坐起,猝然醒来。
&esp;&esp;卫斐被这动静惊得回过头来。
&esp;&esp;朱泓默眼神微微眯起,神态戒备而冰冷,那一瞬间,他完全不再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而是酷似身怀漫天惊人刀伐恨意的杀手。
&esp;&esp;“你是什么人?”朱泓默警惕质问。
&esp;&esp;卫斐抿了抿唇,若有所思地瞧了瞧他下意识往右下腹按过去的手,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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