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阴谋(3 / 4)
&esp;&esp;桓宗皇帝是不会喜欢有这么一个人天天在自己眼前晃悠着来提醒自己那曾经十足“屈辱”的生辰夜的。
&esp;&esp;而现在离自己长到足以即位、桓宗皇帝驾崩,可还有十年之久呢啊!裴舸开始情真意切地感到慌张了。
&esp;&esp;“陛下以为如何呢?”卫斐却早已经半点都不想再去搭理身后那个跟屁虫的神态变换了,只平静地转向了另一边的皇帝,缓缓问道。
&esp;&esp;裴辞沉默了片刻,眉心微蹙,沉吟着缓缓道:“朕是愿意相信卫嫔与萧卿的清白的,也罢,张禄,去萧府传旨……”
&esp;&esp;“陛下!”电光火石之间,却是太后第一个开口,喝止了此事,“依哀家之见,家丑不可外扬,也罢,既然卫嫔如此说得情真意切,倒不妨再给她一个机会,出宫却是不行的,就褫夺封号、废为庶人,关押在慈宁宫之内,只待十个月后,自见分晓吧!”
&esp;&esp;太后而今是很清楚兄长承恩侯的打算的。——无非是试图通过姻亲拉拢萧惟闻,进而再与萧惟闻联手,翁婿合力,压下东南泉州朱家的事。
&esp;&esp;而太后也与裴舸所想的一般,今日萧惟闻这宫一入、人一当面对峙,事件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再又扩大了一个层级。
&esp;&esp;不过太后到底是要比裴舸这个蒙头蒙脑重生回来的人更要清楚自己这个作了皇帝也难改本性的儿子。在太后看来,萧惟闻入宫对峙后,最后无非有两个结果:一则就此没落、被定罪抑或者遭皇帝日益疏远,正是如裴舸所恐惧的那般;但还有二,萧惟闻能把自己辩得清清楚楚、干干净净,皇帝毫不在意,反对他更为亲近爱重了。
&esp;&esp;若是一,对张家而言无功无过,不过是不用再去拉拢一颗废棋子罢了,可……倘若是二呢?
&esp;&esp;萧惟闻会不会事后记恨是太后与张家在其中搬弄是非、做下手脚,把本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再去捅到皇帝跟前的事情,反一口气全秃噜了出来呢?
&esp;&esp;承恩侯府赌不起,所以也太后赌不起。
&esp;&esp;而这一回太后提出的建议还算是公允,裴辞犹豫了片刻,并没有反对。
&esp;&esp;一场闹剧,最后以这种方式草草落幕收场。
&esp;&esp;只是隐在台面下的风波不仅没有停止,反还更为波澜涌动。
&esp;&esp;卫漪被废去封号关押在慈宁宫后的偏殿内,卫斐连夜去亲手给她收拾了衣物、在宫人间到处打点,几乎是忙碌了一整夜没有合眼。
&esp;&esp;而同样一整夜没睡好的,还有这后宫中的好几位,就比如说,同住广阳宫内的某位才人。
&esp;&esp;翌日给太后请安罢,李琬从慈宁宫里退出来,拦住了正欲相携而去的建章宫两位。
&esp;&esp;“卢妹妹,”李琬面上无波无澜,语气平和,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心捏得有多么紧。“日前多得了两斤洞庭碧螺春,今日可有空,来我这里品鉴一二?”
&esp;&esp;卢依依只静静地凝望着李琬,也不说话。
&esp;&esp;梅如馨撇了撇嘴,满眼的难以置信,左右四下看了看,然后才压低了嗓音,满是无语地抱怨李琬道:“现今正是多事之秋,还不知道承乾宫里的那位是要如何发威报复呢……李才人现不老老实实地回自个儿宫窝着,还有心情赏那什么茶呢?”
&esp;&esp;李琬抿了抿唇,没有回答梅如馨的意思,却也坚持着没有放下拦人的意思。
&esp;&esp;梅如馨的眼神一时又是讶疑困惑,又是震惊不解。
&esp;&esp;“我在家中时最是喜爱洞庭碧螺春,难为李姐姐入了宫都还一直记着,”最后,还是卢依依先抿着唇笑了笑,主动朝着李琬靠了过去,轻声细语道,“真是让我感动……如馨,你先回去吧,我先过去李姐姐那里一趟,错错就回了。”
&esp;&esp;李琬同样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却是有些笑不出来。
&esp;&esp;到得广阳宫,途经凄凄切切、人心惶惶的主殿,到得李琬的东侧殿。
&esp;&esp;二人分主宾坐下,李琬请卢依依过来,当然不是真为了喝茶,但倒还是一样先上了洞庭碧螺春。
&esp;&esp;一道热茶饮尽,二人间也静默着僵持够了时辰,李琬拿帕子掩了掩唇角开门见山道:“是你做的么?”
&esp;&esp;卢依依静静地垂头凝视着自己茶盏中仍还在漂漂浮浮的茶梗,没有应声,也没有作出任何应有的反应。
&esp;&esp;李琬的心一时沉到了谷底。
&esp;&esp;“付嫔不会莫名其妙地就突然去派人去查了萧、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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