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出家（3 / 3）

地与陆琦回道：“这倒也是。不过也说不好吧，近来宫里面这么乱，慈宁宫里关押着的那位，肚子到底有没有也尚还是个谜呢……兴许是李妃娘娘撞破了什么，当然，也兴许是昭仪娘娘为了慈宁宫里被关着的那位出气，不对，可是李妃娘娘又关慈宁宫里那位什么事……”

&esp;&esp;方太医说着说着，自己的脑子先被说乱了。

&esp;&esp;这回轮到陆琦反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轻轻地叹了口气，怜悯地望着他，只道：“还是去专心做你手头上的事情罢。”

&esp;&esp;方太医憋屈地住了嘴，只悻悻然地问陆琦：“你今天过去……”

&esp;&esp;“《季娘子手札》的母本明日送到你府上，”陆琦轻轻地打断他，只道，“别问，不是什么好事，越少知道越好。”

&esp;&esp;方太医张了张嘴，复又闭上，最后双手合十，对着西天的方向念念有词：“观世音菩萨保佑，信徒要日日夜夜为您供奉，保佑昭仪娘娘恩宠不衰、节节攀高、永远得势……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竟然被几本医书被你拐带得上了贼船，来日要是一朝被清算，我多半也逃不掉，到时候必然变成厉鬼去与你作伴。”

&esp;&esp;李萦怀的死却是是个巧合，云初姒前脚刚到、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对方翌日就咽了气，所以云初姒紧赶慢赶地赶着回来，心事重重地想着该怎么与卫斐解释自己这办得并不如何漂亮的一趟差事。

&esp;&esp;但这巧合天知地知、九泉之下的李萦怀知、云初姒知，在云初姒报与卫斐后，卫斐也没多惊讶便认命了……可旁人却并不知道。

&esp;&esp;连太医署的太医都觉得这时机巧合得过分，纷纷猜测承乾宫与先帝的李妃是不是有什么隐怨，在掺和进当晚初雪夜构陷的人眼中，这便是铁板钉钉的毓昭仪在出手报复了！

&esp;&esp;李萦怀的死讯夹杂在年节将至的喜讯里，显得是那样的微不足道，除了按例派有一个太医署的医正过去为她收敛尸身外，皇帝对此再无其他表示。

&esp;&esp;——先靖宗皇帝早亡，生前还并未来得及开建妃陵，李萦怀便直接被就近葬在了普化寺后的山上，太后不忍，建议将她的棺木迁回北邙山与裴庄皇室合葬，被皇帝以不宜为此等事劳民伤财给否了，太后又提议让德康公主去普华寺为李萦怀守孝一年，被皇帝以小孩子年岁尚小不宜哀毁过度给否了……如此两次三番，便是再没有长眼睛的人也该看出来了，皇帝对先靖宗皇帝的这位李妃娘娘很是不满，她所有的身后事，一切都从轻从简。

&esp;&esp;卫斐知道这其中主要还是因为李萦怀两次出手，或是为虎作伥或是为利益主动兴起风波，都牢牢踩在了裴辞的底线上，这才有了如今的“一切从简”。

&esp;&esp;但这看在那做贼心虚、别有用心的人眼中，自然便又是一桩皇帝偏心偏爱卫氏不能自已，已经昏聩到连卫氏害死了人都要悉心为她收尾的如此地步。

&esp;&esp;所以李萦怀的丧事过去没有多久，付心岚便深夜前来明德殿中，当着卫斐的面，与皇帝郑重道明了自己的决议。

&esp;&esp;“妾自十六陪侍陛下身侧，而今二十有一，自知容颜衰老不足侍君，愿陛下开恩，容臣妾避居皇庙，带发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