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嫂嫂何去?”(2 / 3)
sp;&esp;窗子半悬在窗柩上,发出难听的噶几声。姚黛蝉强装出的镇定消耗殆尽。顺着他们走的方向一望,她怔了怔。
&esp;&esp;数根火把掷入甲板,反光铁钩飞来,甲板上俄而多了几十名黑衣人。他们齐刷刷抽刀,银芒扎地姚黛蝉眼一酸。
&esp;&esp;地上张妈妈哀叫了几声心窝疼,半晌不闻回应 ,正恼怒,姚黛蝉抿唇:“妈妈,我来了。”
&esp;&esp;张妈妈不悦道:“小姐耳朵聋了!这般去了侯府,少不得要惹侯夫人的厌,快扶我起——”
&esp;&esp;“噔!”
&esp;&esp;殷红的血顺脸而下。张妈妈怔怔看着姚黛蝉,猛地伸手要抓。姚黛蝉侧身避开,举高香炉,对着额角又是一砸。
&esp;&esp;张妈妈两眼翻白,蓦然倒地。
&esp;&esp;姚黛蝉深深喘息,丢了香炉,扯下帐子便开始绑人,抖着手将张妈妈拖入榻底。
&esp;&esp;包袱翻了底朝天,仅几两银锭,两封路引。
&esp;&esp;姚黛蝉目光定在上头一息,用力将张妈妈那封撕得粉碎。
&esp;&esp;又打开那四个从未动过的陪嫁箱子,里头除了几匹吴绫,一些不好出手的瓷器,连一个铜板也无。
&esp;&esp;她咬牙合箱,躲入衣柜。更用力地捂住嘴,慢慢数数,一直到了七百,船上才重新响起人声。
&esp;&esp;恍惚了须臾,姚黛蝉将将擦去身上血渍打开房门,鞋底一黏。
&esp;&esp;廊边堆了两具流干了血的尸身,是已死的打手。
&esp;&esp;血气混着江水腥风,直直钻入肺腑,姚黛蝉胃底一抽,急忙挪眼。
&esp;&esp;天幕灰白。
&esp;&esp;甲板上聚集了百余名幸存的乘客,正气愤地同伙计吵架。
&esp;&esp;有人怒道:“光报官顶什么用?一纸文书能挣回几条人命?!”
&esp;&esp;“官府光会搪塞。”另一人接话:“还得看德安贼寨,被那位新升任的崔少詹事带人一剿,灰飞烟灭!这事儿还得那位一般的才能办…”
&esp;&esp;姚黛蝉心下稍定,那群蒙面人果然是水匪。
&esp;&esp;时下匪贼猖獗,舅舅在外行商也遇过几次,倒不怪。
&esp;&esp;目光篦过波光粼粼的江面,姚黛蝉隐出人群,避开洒扫的伙计,第一次行入船尾。
&esp;&esp;夜中随意一指的方向似乎就在附近,周遭并无尸身。
&esp;&esp;姚黛蝉便打算离开,却骤然在将军柱边停住。
&esp;&esp;她低眼,鞋履挪动,一抹未干涸的血痕随之拉长。
&esp;&esp;柱下翘一根年久失修的船板。姚黛蝉近几步,眼尖地窥见底下卡住的黑靴。她稍顿,鞋尖轻拨开一角,其下咕咚滚出串碎散的玉珠,并十余颗闪闪发光的银锭,下压张纸。
&esp;&esp;边角被血污浸染,墨迹与官印红泥洇开,但关键姓名、籍贯、官府钤印仍可勉强辨认。
&esp;&esp;显然,路引的主人已遭不测。
&esp;&esp;姚黛蝉红唇紧抿。
&esp;&esp;蓦地,她身子一晃,软软倒地,手顺势拂过那处。
&esp;&esp;再起身,唯余黑靴安静躺着。
&esp;&esp;-
&esp;&esp;人心惶惶一夜,终于在天色泛白时抵达临清。
&esp;&esp;姚黛蝉戴着来时的冪篱隐于人潮,耐着性子等待。
&esp;&esp;一去小半时辰,伙计突然从码头折返,挥散了焦急等待的众人。
&esp;&esp;姚黛蝉正有些不安,船板上忽而分一条道。一鸂鶒补子官服的男子按刀行来,目如鹰隼,顷刻便让众人噤声。
&esp;&esp;“本官乃临清州巡检,刘兴。”他朗声,“此案已由州衙并上报京中。现封船查验路引,一应人等皆不得下船,尔等依次前来!”
&esp;&esp;昨夜之事凶险,引来官衙也在意料之内。
&esp;&esp;万幸她有所准备。姚黛蝉捏着包袱,将那张隐约能分辨出“扬州府,柳芸儿,乐籍”的路引双手奉上。
&esp;&esp;刘兴捏在手中看了看,目光扫过她冪篱下若隐若现的轮廓,又觑她纤细的手:
&esp;&esp;“乐籍?为何入京,昨夜人在何处?”
&esp;&esp;“…扬州营生不易,民女认识一位京城乐坊的管事妈妈,欲投奔求口饭吃。为了省钱不曾订房,只在甲板凑合。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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