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涨乳(2 / 4)
是祯儿的去向。崔云柯一直不答,她怕他被问烦了六亲不认,昨夜便一直忍着。
&esp;&esp;可方才在梦里,她竟看到满山尸身,祯儿小小的一个人坐在地上拔草吃。吓得恨不能随他去死。
&esp;&esp;“倒是心有灵犀。”
&esp;&esp;清寒男声一响,姚黛蝉吊起的心霎时回落,眼看一道颀长的躯体抱着孩子逆光而来,姚黛蝉什么都顾不上,伸手一把抢过祯儿沉甸甸的小身子。
&esp;&esp;“没吓到吧?”
&esp;&esp;姚黛蝉泫然欲泣。反复摸他嫩生的小脸,看他平安无事,身上一点伤痕也无,才彻底放下攒了几日的忧愁。
&esp;&esp;“祯儿想娘了没有?”
&esp;&esp;见祯儿的小鼻子轻嗅,她便立刻解了系带。鲜红乳。首喂到他口中,被一把咬住。感受到孩子的吸吮,姚黛蝉难受地呵口气,却还欣慰地拍起了他的背。
&esp;&esp;“可饿坏你了,是不是?”
&esp;&esp;看他吃得卖力,姚黛蝉笑起来:“宝宝困,宝宝乖……吃仔饱,困晏觉。”
&esp;&esp;祯儿自然应答不了,姚黛蝉却乐在其中,自顾自地同他说。全然注意不到暗处投来的视线。
&esp;&esp;胸脯中的胀痛随着孩子的吃弄渐渐缓解,姚黛蝉身上的热度降下来了些,人也才有了力气。然祯儿却不大饿,只吃了半只便鸣金收兵。姚黛蝉看着他餍足的小脸,无奈咬唇:“你啊,一时要吃,一时不吃。”叫她狠不下心断奶。
&esp;&esp;将他抱在怀中摇了一会儿,哼了曲断断续续的小调,姚黛蝉倏地怔了下。
&esp;&esp;昨夜被逼问了一番,她求了许久饶,没换得一点温柔。后来半晕半睡了过去,又几日没有喂奶,涨地人迷糊。也不知何时,眼睛上的蒙布被撤走了。
&esp;&esp;她才发现自己看得见,脸上轰地一热。
&esp;&esp;姚黛蝉拉上衣襟,余光偷瞥——不到三尺远的小案后,赫然坐着那个两年未见的男人。
&esp;&esp;他慢条斯理喝茶。一身惯穿的道服,身型比记忆里的还宽阔。金相玉质,疏寒清雅,被暗处盖去的侧颜线条更为凌厉,正值男人最好的年纪。
&esp;&esp;崔云柯还是崔云柯,不论身处何处都一样的矜贵。
&esp;&esp;重逢已有几日,可真正看到他的容颜是头一回。姚黛蝉别开眼,脸上烧热。禁不住地怪自己疏忽。
&esp;&esp;她一时又忍不住嘴快道:“你——”
&esp;&esp;“妇人乳子,自在其身。天经地义,无需避讳。”
&esp;&esp;他却先一步,极为坦然地堵住了姚黛蝉的话口。面上没有一丝的不自在。
&esp;&esp;这意思就是看到了!
&esp;&esp;姚黛蝉一口气卡住,“你说得这样理直气壮,难道也看过旁的妇人哺乳吗!”
&esp;&esp;崔云柯移目,冷寒地掠了她眼。姚黛蝉立刻记起自己阶下囚的身份,低头道:“我一时难为情,不是故意同你作对的。我平常连刘大娘都避着的……”
&esp;&esp;不同于正经在家中生子养子的妇人。姚黛蝉对祯儿的到来本就毫无准备,匆匆忙忙将他生下,便笨手笨脚地学着人去照看他。杨大哥是外男,她更得小心,起初莫说和市井里的娘子们一样坐在路沿奶孩子,就是自己有时单独在房中也会不自在,刘大娘为此没少笑她。
&esp;&esp;她谨小慎微地解释,又拉了拉衣襟,锁骨上的伤痕不经意地露出。
&esp;&esp;再稍下,痕迹更是触目。
&esp;&esp;来源何处,不必细谈。
&esp;&esp;崔云柯又端起茶盏,“既知有涨乳之疾,为何不说。”
&esp;&esp;她敢说么?
&esp;&esp;姚黛蝉心里愠,何况从前崔云柯都是要弄她这儿的。谁想他这次一门心思奔着磋磨她来,哪里都不留恋。
&esp;&esp;她再张口岂不是自讨没脸。
&esp;&esp;半天不等她应话,崔云柯余光扫去,只看到她生闷气的窝囊背影。
&esp;&esp;这一口茶到底没有喝进去。他放下茶盏,起身行来就要抱走祯儿。姚黛蝉一惊,慌忙环紧他:“这是我的孩子!”
&esp;&esp;她似一只护崽的母兽,死死将祯儿藏在柔软的腹下。崔云柯绀青的眼落在她佯撑的面颊上,长睫掀动:“我是他的父亲。”
&esp;&esp;姚黛蝉咬牙,“我是他娘,他在我肚子里十个月,他更该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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