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嫁衣(2 / 3)
蝉儿?”
&esp;&esp;“外祖,表哥?!”
&esp;&esp;近七年未见,姚黛蝉却一眼认出了他们。她霎时跑过去将人拥住,鼻音浓重:“你们都还在!”
&esp;&esp;“都在,都在!”陆老爷子看不清人,可听着声儿也知道这就是自己那苦命的外孙女,当即老泪纵横,抱着姚黛蝉哭,“外祖日日担心你啊,蝉儿!”
&esp;&esp;外祖的怀抱一如幼时温暖,可此时抱着,却觉得他矮了许多。姚黛蝉越发泣不成声,良久才哽咽道,“阿蝉在姚家日日都等外祖来接,阿蝉还以为外祖不要阿蝉了。”
&esp;&esp;陆老爷子一听,大恸而哭,姚黛蝉忙忍住泪,转而安慰他。然而亲人方才相逢,如何是她制得住的。还是一旁不住以袖擦眼的陆斐上前,迭声将激动的祖父安抚好。方转身仔细看过姚黛蝉的模样,红着眼笑道:
&esp;&esp;“万幸我来得不算晚。未想再见,你我都长得这般大了。”
&esp;&esp;姚黛蝉百感交集,“表哥开朗了些,也黑了,不似小时候的文静。”
&esp;&esp;“你倒没怎变。”陆斐忍俊不禁,霍然才想起一件事,凝重道:“阿蝉,你与崔大人的事儿可真?”
&esp;&esp;陆老爷子看了过来,姚黛蝉立时尴尬,却也不欲隐瞒。命人将祯儿带来,她简单说了些过往。陆老爷子一边叹姚锵不做人,一边抱着祯儿稀罕了许久。陆斐从坐下开始便面色复杂,见姚黛蝉有所察觉地看过来,他笑笑,“我无妨,只是觉得你这些事儿太离奇。”
&esp;&esp;姚黛蝉何尝不觉慌忙,未曾不追问,专心与外祖说话。
&esp;&esp;陆斐在一旁陷入沉思。
&esp;&esp;来路上收到崔大人的信,陆斐本就震惊了几日。此时见了人,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sp;&esp;崔大人不厚道,明明与阿蝉有这般关系却不肯说,但不管怎样,是他提拔了自己,遇难之时他也想着阿蝉。
&esp;&esp;只是对于崔云柯,这声妹夫陆斐是想也不敢想。
&esp;&esp;叙旧够了,姚黛蝉想起老夫人的承诺,“是老夫人叫你们来的?”
&esp;&esp;哪想陆斐疑惑:“老夫人?”
&esp;&esp;他处置好了宁波的事,便接到了消息,立刻带一家赶赴侯府。从头至尾倒不曾听过什么老夫人的名讳。
&esp;&esp;姚黛蝉问:“那是谁?”
&esp;&esp;陆斐:“是崔大人的亲信崔禄。”
&esp;&esp;姚黛蝉登时顿住。
&esp;&esp;原来外祖早就到了京畿之事是假的?崔云柯为了让她回京,一直在骗她!
&esp;&esp;那么老夫人口中的线索怕也是他故意透露的了!他倒是处处都会算计得很!
&esp;&esp;她心里猛地蹿起一股火,却又说不清这火气里有没有别的什么。咬了咬唇,姚黛蝉佯装无事,认真地要陆斐带外祖一家快快离开。
&esp;&esp;陆斐自然明白现在的境况,“我知道怎么做。阿蝉,我们在外头等你。”
&esp;&esp;陆老爷子点头:“你娘的灵位、当年最宝贝的那些嫁妆,崔大人都寻回给了我们。蝉儿,实在不行你抱着祯儿与外祖走,咱们一家团团圆圆,莫要再分离。”
&esp;&esp;姚黛蝉一怔,轻轻点点头。
&esp;&esp;永靖侯和崔云柯崔云筏的罪名都差不多定下。永靖侯当年污蔑恩师薛大儒之事,因有从何氏那里翻箱倒柜搜出来的陈年书信,判断为真。而崔云筏则被指出与前太子党的勾连,有人道他两年不现身,是在外为白莲教斡旋奔走。
&esp;&esp;但如江忆之所言,崔云筏一口咬定自己与白莲教的往来是受崔云柯指使,那些书信也是崔云柯伪造的。他两年未现身,是被崔云柯迫害,不得已为之。
&esp;&esp;朝臣最想看到的莫过于这个局面,张和廷为首数十名官员纷纷上书隆景帝,要求即日流放永靖侯府。关押在宫内天牢的崔云柯首当其冲。
&esp;&esp;眼下,崔云柯势必要被推出去做那个牺牲品了。
&esp;&esp;哪怕他能安然活下来,朝堂家中俱是政敌,无一不想他死。如此情形,往后她的生活大概率难以安泰。
&esp;&esp;这时候走,确实是保全自己的上上策。
&esp;&esp;送走外祖和表哥,姚黛蝉在玉磬院里烦躁地转了又转。江游要和刘如兰生活,不到绝境她必不想和他牵扯。且他说出带她走那番话时,姚黛蝉心中并不舒服,一刹想就此别过,不欲两人之间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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