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而复生(1 / 3)
&esp;&esp;第2章 死而复生
&esp;&esp;他说这话时眸光深沉,语气正经得像是下一秒就会对人亮出无名指上的婚戒,但偏偏话音尾调又染上些散漫。
&esp;&esp;桑览听得心脏一坠,张嘴无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顺着程斯弗的目光看向隔壁露台,而那里空无一人。
&esp;&esp;毕竟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混迹多年,桑览趁这一时间,快速又将自己垮掉的神色捡起,故作轻松,只是再开口时没忍住责怪:“你又开玩笑。”
&esp;&esp;程斯弗将目光收回,很愉悦似的笑了一声,并未直接回应。
&esp;&esp;酒店大厅里人来人往,今晚是赫洛的启幕晚宴,是无数商圈名流期待已久的活动,他们在今晚纷纷穿上华丽的礼服,举杯之间交谈都是关于城南的地皮,中心区的商场,海外能源……
&esp;&esp;经手瑞伏发出的邀请函,鲜少有人不需要这个机会来更上一层。
&esp;&esp;偏偏阳台上私语的两个人都是例外,他们一个是如今当红的演员,另一个是昭城数一数二家族中的唯一继承人。
&esp;&esp;桑览松了口气,主动将话题转移到国内圈子里近期发生的有趣事物上,程斯弗漫不经心地听,期间桑览私心往男人身边靠了又靠,二人任谁看都是一副亲密呢喃的模样。
&esp;&esp;只有桑览知道,程斯弗还是这样,一直这样。
&esp;&esp;这个男人习惯对所有人的示好都不拒绝,但也不回应。
&esp;&esp;一如当年,每一年。
&esp;&esp;愁失直到走之前也没再跟程斯弗见一面,愁宪永对他的表现显而易见的不满意,不过男人还需要和昭城其他企业的老总联络,没功夫数落他,只让他先回去。
&esp;&esp;今夜的愁家别墅不知为何黑灯瞎火,愁失从车上下来后险些不能适应这个昏暗的环境。他摸到大门,等看清房内景象后,差点吓了一大跳。
&esp;&esp;愁许还没睡,他这个愁家正牌小少爷,还坐在白天亲眼看着父亲和冒牌货离开时的那个地方,等着两人回来。他还是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摔了一跤,怎么一下就见不得人了呢?怎么人生就全毁了呢?
&esp;&esp;所以愁失在瞬间就注意到对面人看自己的眼神怨恨至极,如同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恨不得扑上来饮血啖肉。
&esp;&esp;“爸爸呢?”愁许幽幽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哭泣导致喑哑。
&esp;&esp;愁失敏锐注意到别墅里再不见其他人,不妙预感顿上心头,只能硬着头皮如实道:“没回来。”
&esp;&esp;静谧环境里响起一声咔哒轻响,随即一处火光燃起,愁许点了烟,缓缓吐出一口雾气。
&esp;&esp;“别动。”轮椅上的男生哪还有下午可怜兮兮哀嚎的样子,他命令愁失,犹如一条毒蛇,吐着信子慢慢朝愁失靠近。
&esp;&esp;这样的场景愁失不是没经历过,他无比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esp;&esp;一秒,两秒……轮椅大轮踩过地毯,两米,一米……
&esp;&esp;滚烫的烟头被摁灭在他手心。
&esp;&esp;愁失双腿一软,直挺挺跪倒在地,头顶响起阴毒的话,一字一句刀子似得往他身上割。
&esp;&esp;“你不要忘了,你不过是在我们家讨饭吃的一条狗。”愁许的年纪比愁失实际小了一岁,作起恶来倒显得十分成熟。轮椅上的男生眼睁睁看着身着昂贵西装的青年跪在他面前,心底升起诡异快感,手上力道不自觉又加重几分。
&esp;&esp;时间以缓慢的速度一分一秒地流淌,愁失额间冒出冷汗,他眼前开始泛白,一瞬间走马灯似地回忆起了很多东西,血肉模糊的至亲,鬼哭狼嚎的囚笼,以及……程斯弗。
&esp;&esp;愁失是个很少回忆过去的人,他的过去没有任何值得留恋,这可能是多年来唯一一次,不过迅速被人打断。
&esp;&esp;“你的身份,你的地位,你的一切,”愁许再开口时音调诡谲,“你知道这一切本该属于谁吧?”
&esp;&esp;青年面容惨白,发丝遮挡住了他的眉眼,只露出挺翘鼻尖和肉色薄唇,他以一种卑微到和这里一切都格格不入的姿态低声回应:“知道。”
&esp;&esp;当天夜里,愁失发了高烧。等愁宪永深夜一回到别墅,怒气冲冲奔向愁失房间时,后者已经接近不省人事了。
&esp;&esp;愁失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是知道自己发烧的。不同于淋雨吹风,愁失在心底给自己这场病的来源归咎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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